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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 金色女人  

2010-08-07 09:48:57|  分类: 转帖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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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读者原创版《2010年8期—金色女人》

 

引用

读者原创版2010年8期—金色女人
 

文 _ 羽毛

 

2010年8期—金色女人 - 读者原创版 - 读者原创版

 

年纪越长,越爱蔡琴。

蔡琴会唱歌,会带动气氛,会让人大笑,还不忌惮在电视上讲讲糗事。

有一次演唱会,蔡琴没有请任何嘉宾帮衬,中途换衣的时间都用表计算,唯恐让观众久等。最快的一次是30秒,从头到脚,一身簇新。她从更衣室急匆匆奔出,上楼梯,拐到光亮处,马上放慢脚步,深呼吸,慢启喉。

那是天籁之音,沉静不失轻盈,醇厚而又优雅。

又是一曲唱罢,蔡琴下到后台,服装师太着急,一用力,竟把她的礼服拉链拉坏。所有人都慌作一团,变色跳脚,只有蔡琴面不改色。她冷静地用手语请求对方尽快,并告诉自己,不能生气。生气有什么用呢?而且麦克风就拿在她的手上,任何怨怒都会被无数倍扩大,传送到舞台。

这时,《读你》的前奏已经响起,蔡琴不能再等,径直提着礼服、唱着歌冲向舞台。聚光灯罩定这个背后拉链还差一截的歌者,万千注视就在咫尺之遥。站定后,她缓缓地说:“我还要请一个人上台!”众人屏息。蔡琴正色大喊:“服装师!”

跌跌撞撞地上来个人,正是拿着针线盒的服装师。他蹲下身,帮蔡琴弄好后背处的拉链。蔡琴笑问:“采访一下,请问您现在心情如何?”服装师夸张皱眉:“我想去死……”

众人大笑,台下一片欢腾。

快乐就是这样简单—只需智慧,随时能把尴尬化成锦绣。

一路走来,蔡琴遭遇过多少尴尬?最狠的一次,是爱上一个不够爱自己的人。年轻女子爱得太过用力,闭目塞听,对方爱意渐消,去意已决,她亦浑然不觉。直到1995年离婚,世界忽然垮塌。前夫杨德昌留下一句:“十年感情,一片空白。”

很快,杨德昌就娶了出身名门的钢琴家彭铠立,生了两个孩子,对前一段无性婚姻来了次形而下的嘲讽。蔡琴败给了与自己不同类型的女人,媒体还要逼她给出说法。她几度哽咽、结舌,还是满怀至诚:“我不觉得是一片空白,我有全部的付出……”

悲伤无处言说,反而会在舞台上问万千陌生人:“像我这样受过伤的女人,如果碰到一个对象,到底还要不要恋爱?”听众回了一个沸腾的“要”,她低头叹息:“可是我会怕。”

离婚三年,她未发一张唱片。不久,她竟又被诊出胸部生有肿瘤。或许生命将尽,她铺纸润笔,大发絮叨:“大耳环留给齐豫,那些手镯留给潘越云,书籍和大衣留给弟妹……”

四页遗书,满纸不舍。

直到检查报告出来,逃过一劫,蔡琴置之死地而后生,方觉生命之可贵。拿着朋友送的小瓶子,里面装满纸条,每张纸条上都写满了她的优点。低落时,失眠时,她展开一张纸条,默默念诵,鼓励自己:“我一定会站起来的!”

不爱,原来只是不爱。生活应当还有更多光彩。

爱情和青春渐行渐远,何妨打水卸妆,再次粉墨登场,继续其他的角色。于是,她成为一位越来越好的歌者,散发出恒久明亮的光芒。

2007年杨德昌病逝后,蔡琴写了一封公开信:“我感谢主在他生命结束前,是与他的最爱在一起。我深深地感谢上帝,让我与他轰轰烈烈地爱过……”

美的歌声,来自美的灵魂—受过伤,不粗暴,不仇恨,依旧感恩,依旧细致。正如她所说:“歌唱很快乐,光是念歌词打拍子不行—我干吗要把我的心变成一只鼓呢?最好的旋律勾兑起来的,应该是人最柔软的情感。”

如今每次上台,蔡琴必然自问三个问题:“你准备好了吗?你能从中得到快乐吗?你能将这种快乐呈现于舞台吗?”

在众多色彩里,蔡琴喜欢金色,灿烂明亮,充满新生的美感,如阳光被黑暗孕育,终于撕破一角而出。她亦成为金色的女人,照亮了自己的天空。

 

附:山路     龙应台


  五万人涌进了台中的露天剧场;有风,天上的云在游走,使得月光忽隐忽现,你注意到,当晚的月亮,不特别明亮,不特别油黄,也不特别圆满,像一个用手掰开的大半边葡萄柚,随意被搁在一张桌子上,仿佛寻常家用品的一部分。一走进剧场,却突然扑面而来密密麻麻一片人海,令人屏息震撼:五万人同时坐下,即使无声也是一个隆重的宣示。

  歌声像一条柔软丝带,伸进黑洞里一点一点诱出深藏的记忆;群众跟着音乐打拍,和着歌曲哼唱,哼唱时陶醉,鼓掌时动容,但没有尖叫跳跃,也没有激情推挤,这,是四五十岁的一代人。

  老朋友蔡琴出场时,掌声雷动,我坐在第二排正中,安静地注视她,想看看——又是好久不见,她瘦了还是胖了?第一排两个讨厌的人头挡住了视线,我稍稍挪动椅子,插在这两个人头的中间,才能把她看个清楚。今晚蔡琴一袭青衣,衣袂在风里翩翩蝶动,显得飘逸有致。

  媒体拥向舞台前,镁光灯烁烁闪个不停。她笑说,媒体不是为了她的“歌”而来的,是为了另一件“事”。然后音乐静下,她开口清唱:“是谁在敲打我窗/是谁在撩动琴弦——”。蔡琴的声音,有大河的深沉,黄昏的惆怅,又有宿醉难醒的缠绵。她低低地唱着,余音缭绕然后嘎然而止时,人们报以狂热的掌声。她说,你们知道的是我的歌,你们不知道的是我的人生,而我的人生对你们并不重要。

  在海浪一样的掌声中,我没有鼓掌,我仍旧深深地注视她。她说的“事”,是五十九岁的导演杨德昌的死。她说的“人生”,是她自己的人生;但是人生,除了自己,谁可能知道?一个曾经爱得不能自拔的人死了;蔡琴,你的哪一首歌,是在追悼,哪一首歌,是在告别,哪一首歌,是在重新许诺,哪一首歌,是在为自己作永恒的准备?

  挡了我视线的两个人头,一个是胡志强的。一年前中风,他走路时有些微跛,使得他的背影看起来特别憨厚。他的身边紧挨着自己大难不死的妻,少了一条手臂。胡志强拾起妻的一只纤弱的手,迎以自己一只粗壮的手,两人的手掌合起来鼓掌,是患难情深,更是岁月沧桑。

  另一个头,是马英九的。能说他在跟五万个人一起欣赏民歌吗?还是说,他的坐着,其实是奔波,他的热闹,其实是孤独,他,和他的政治对手们,所开的车,没有“R”档,更缺空档。

  坐在我旁边的,是香港的荣念曾和黄英琦。左手创实验剧场,右手画漫画、写文章的荣念曾,安安静静地坐着。刚刚动过心脏大手术,他放慢了脚步。英琦,办创意学院、推社区运动,有点倦,仍然棱角分明。

  我们这一代人,错错落落走在历史的山路上,前后拉得很长。同龄人推推挤挤走在一块,或相濡以沫,或怒目相视。年长一点的默默走在前头,或迟疑徘徊,或漠然而果决。前后虽隔数里,声气婉转相通,我们是同一条路上的同代人。

    蔡琴开始唱《恰似你的温柔》,歌声低回流荡,人们开始和声而唱:
 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 就像一张破碎的脸

  难以开口道再见  就让一切走远

 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

  让它淡淡的来  让它好好的去

  我压低帽沿,眼泪,实在忍不住了。今天是七月七号的晚上,前行者沈君山三度中风陷入昏迷的第二晚。这里有五万人幸福地欢唱,掌声、笑声、歌声,混杂着城市的灯火腾跃,照亮了粉红色的天空。此刻,一辈子被称为“才子”的沈君山,一个人在加护病房里,一个人。

  才子当然心里冰雪般地透彻:有些事,只能一个人做。有些关,只能一个人过。有些路啊,只能一个人走。

   2007-07-11 阳明山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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