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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收时节  

2010-06-19 07:49:45|  分类: 回忆与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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麦收时节 - 远方 - 远方的花园

  

去淄博山村采风,正是麦收时节,遍地的麦子都熟透了,焦黄焦黄的,却看不到农民的喜悦,收成不大好,麦子又细又矮,因为冬春的旱灾。不过山里的老乡们好像也并不很在意的样子,粮食种植已不是主要经济来源,青壮年都外出了,粮食种得很少,主要是植树,可能这一带属于退耕还林的范围。

看到老乡割麦子,不知怎么的,当年最怕割麦子的我,跃跃欲试,很想再去试一把,看看当年的技术丢了没有。我和一位也曾当过知青的伙伴找到老乡,要求让我们帮着割麦,可是不巧,那天村里有节日祭祀活动,他们不准备下地了,再说我们马上就要到另一个村子去拍照,只得留下遗憾了。

现在看农民干农活,仿佛不紧不慢的,一年中只有很少几个月有活干,似乎也没耽误农时,不知当年生产队干活,为什么天天起早贪黑地还干不完。记得最累就是所谓双抢时节,抢收麦子,抢栽水稻,天不亮就下地,满天星星才回家,好像才睡下一会儿,队长又在村头喊开了:走啦!走啦!妇女、铁姑娘割麦子、男子汉耕地、挑麦子!

所有农活中,我最怕割麦和栽秧,因为腰疼,开始时我还不好意思说,干活谁能少了腰疼呢?每次到休息时间,我立刻往田埂上一躺,觉得再也爬不起来了。后来回南京时去工人医院拍了片子才知道,我的腰椎上有条隐裂,医生当场下了结论:不适宜参加重体力劳动。可是在那年月,知道了又能有怎样的改变,日子还得这样过。

第一次割麦子,是二爷帮我们磨镰刀,以后我们就学着自己磨,水平就要差一点了。一天割下来,镰刀钝得厉害,往往中午再磨一次还是不能解决问题,最后只好使劲砍才行。下乡第一年麦收,我们不会割,只能抓一把割一把,很快就落到大部队后面。在湖里割麦子时,一般是每人分一垅地,有的妇女怕我们动作慢拖后腿,不愿意和我们挨着,即使挨着也不大帮忙,总是多割一点,然后站在那里说笑,等我们要赶上时又往前割一点,始终保持距离,我们一直处在追赶中,没有机会休息。会计媳妇大崔妈看到了,把我们叫到她那一边,和几个年轻媳妇一起,每人帮我们带上小半垅,还给我们传授技术要领。那天是我们在麦收季节心情最愉快的一天,也是我很难忘记的一天。后来我们渐渐地掌握了窍门,左手搂住麦子,一边割一边往里卷,直到割下一大抱才放在一边,终于不再是孤单地当尾巴了。
        麦收时节,往往是天最热的时候,我们穿的短袖衫常常被汗水湿透,胳膊被麦芒刺挠得很难受,脸上的汗水不停地滴到地上,也淌进眼睛里,顶着毒日头,望着似乎永远也割不到头的麦子,有时心里竟会生出一点绝望,曾经的“豪言壮语”都丢到脑后了,现在想想那时候很幼稚,有点搞笑。

其实同样经历辛苦的麦收时节,乡亲们和我们的感觉是不大一样的,青黄不接的日子煎熬着他们,不少人家都快断粮了,看到即将能分上麦子,是多么欣喜的事情。割麦时队里还供应午饭,也就是烙上一大摞一大摞的大饼,再从井里打来一桶拔凉拔凉的水给我们解渴,乡亲们吃上白面饼非常开心,可我们已经又热又累没有胃口了。

端午节那天在车上看着农民割麦、挑麦子和打场,多么熟悉的场景,多么令人难忘的画面,不由得就想: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!劳作艰苦,粮食来之不易,可不敢浪费!

麦收时节的采风,最能吸引眼球的,是那一片金黄;最震撼心灵的,是38度高温下挥汗如雨,拿着小镰刀割麦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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