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成长与烦恼  

2009-09-04 13:54:47|  分类: 回忆与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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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一年前,我们去插队,不懂社会、不懂人情世故,不懂如何与人相处,傻乎乎地闹过不少笑话,有过很多烦恼,有时候也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小麻烦。现在回想起来挺搞笑的,也算是“成长的烦恼”吧。

下乡第一年过完春节从南京回来,我们发现原来对我们很热情的队长突然不爱搭理我们了,最要命的是不允许我们到场上弄草烧锅了。百思不得其解,总不能不吃饭吧,没法子只好去买草做饭。还记得雪后的早晨,根据邻居的指点,我们跑到大队南边的大路上,拦下挑着草赶集去的老乡,花一块钱买一担。后来有人悄悄告诉我们,队长说你们回家过年也不给他带礼物,生气了。原来如此,我们几个小孩儿只知道给小姐妹、好邻居送点糖果,哪懂这个啊,心里特郁闷,这是我们成长道路上的第一课。

第二年回家时,队长的女儿要我给她代买一块花布,我上街挑了块最鲜亮的,把小姑娘美得没办法。穿上新衣后,小姑娘天天催着父亲,“快把钱还给姐姐”,队长装着没听见,我也装着忘记了。不然你想怎么样,还想穿小鞋吗?从小受到的教育和现实反差太大,但我们已经有教训了。

秋后队长要把仓库里一些最差的粮食送去交公粮,这可不对啊,按说应该是将最好的粮食送给国家,交公粮是支援国家建设,报纸、电台里不都这么说吗?我们几人当时就和队长激烈地争论起来,把队长气得没办法,“怎么会有这么不懂事的侠子(农民这样叫孩子)”?那时候我们也不理解,不是让我们来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吗,就是这样的教育者,就这样教育啊?那时候我刚从界集公社看同学回来,想起那里的知青整天嚷嚷的:毛主席说 “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”,觉得真是很有道理。“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”和“严重的问题是教育农民”,到底哪个是真理,到底谁应该受教育,为什么老人家前后两次说的话不一样啊?这件事困扰我们很久。

冬天,特别是雪后的日子,老乡们没什么事就会打打扑克,可能(只是可能)会有一点点彩头,因为那年头农民口袋里哪会有多少钱。一天大队M书记来了,招呼我们帮他去抓赌。竟然有人赌博,这可不得了,我们啥也没想就跟着去了。其实到了那儿没看到桌上有钱,只是有人打牌,有人观战,挺热闹。M书记去后就把他们都训了一顿。当时老乡们看到大队书记来了,自然有点敬畏和尴尬,但是看我们的眼神就有点异样了。就是这些打扑克的老乡们,锄地时会帮我们带一锄,割麦时帮我们捎一垅,上井台挑水时帮我们打水……回来后,我们觉得自己太没脑子了,干的什么事啊,心里很过意不去。人大概就是在经历很多才一点点成熟的吧。

很爱看美国电视连续剧《成长的烦恼》,因为我们当年的成长也伴着很多快乐和烦恼,虽然情境太不一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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