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难忘那个平安夜  

2009-12-20 13:25:35|  分类: 回忆与人生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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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圣诞节还有两个星期时,就收到一位老师的节日祝福,感动之余猛然发现,那个令人想忘都忘不掉的日子,悄悄地又要到了。

我现在常想,怎么正好是个平安夜,太巧了,是不是意味着什么,让以后我们凑热闹过洋节时会有不一样的心情?离开农村后有三十多年从未见过当年的插友,我只能每逢这一天对家人说:今天是我下乡的日子。每年说一遍,颇有祥林嫂的风范。

还记得那是个很冷的早晨,天还没亮,我们就过江到了浦口汽车站,有不少同学的家长都来送自己的孩子,我母亲也把我送到江北,这是我出发前几天没想到的。本以为自己插队离家后,家里会从此铁将军把门,因为父母之前都关在“牛棚”里,而大姐在九月份时就下乡走了,她早早去插队是想保住她的两个妹妹不要离家,争取有机会升学,这是不满十八岁的老大唯一能做的。可是接着二姐也下乡了,升学的机会是想都不敢想啊。等到我也要走的时候已经没人帮助整理行李了,只有一个人离家。就在这时,让我高兴的是,母亲被放回来了,终于赶上送她最后一个离家的孩子。

今天经常有人谈到“有悔无悔”的问题,我觉得这种讨论好像毫无意义。历史就是历史,过去了,有什么悔与不悔?是自愿的吗?是你自己的选择吗?悔就能改变事实吗?我不能否认确实有人是自己选择的,但那一定是少数。但对于不是自己的选择,插队就只是无奈和服从而已。当然我理解,有人说悔,应该是说我们失去了读书的最好时光,有的人失去了本来可能的灿烂前途,甚至很多人回城后又遭遇下岗,生病,生活困难;说不悔,其实是说我们在农村这个“大学”学到了很多,不仅是插秧、锄地、耕田、挑担,更多的是懂得了农村,懂得了农民,懂得了苦难!如果我们不下乡,永远也不会与最贫苦的农民有了感情,会同情他们的遭遇,会理解他们的悲情。

这一切随着四十一年的时光,风一样过去了,漫长的时间让我想起那一切时好像已经不那么真实。那一天,那一个平安夜做了些什么,说了什么,很难回忆起。印象最深的只有开往盱眙的车上学姐们大声、欢快的歌声:“公社是棵常青藤  社员都是藤上的瓜  瓜儿连着藤 藤儿牵着瓜 藤儿越肥瓜越甜!”听着歌,跟着唱,曾经忐忑不安的心变得稍稍快乐了一些。

今天的我们,虽然没那些信仰,却也会以平安夜为由头,亲朋好友聚一下,可口的菜肴吃在嘴里,却常想起那个夜晚,想起四十一年前平安夜的晚饭,很稠的大米稀饭就着韭菜豆子,一直在心里装着。

 难忘那个平安夜 - 远方 - 远方

这是下乡前“全家”合影(大约1968年12月)

难忘那个平安夜 - 远方 - 远方

  四十一年过去了,一位姐妹去了海外,请她先生代替,我们再次合影(2009年10月8日在金陵中学老三届讲坛结束后)  

让人刻骨铭心的这一天又要到了,我亲爱的姐妹们,在欢庆节日的时候,四十一年前平安夜的晚上,在西拐一个小黑屋子里,我们四个小姑娘挤在一大一小两张床上过夜的情景,你们还记得吗?在这个日子即将到来之时,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听到我的心声:不要忘记曾经的平安夜我们同行;今后的每一个日子,希望平安、快乐永远和我们在一起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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